第六话 剑魔
是梦吗?有谁可以告诉我?
这是梦吗?
吸血鬼?半兽人?一列可以穿越空间的列车?活死人?幽灵?巨虫?
开什么玩笑!这是什么逻辑!这些东西会在现实出现的吗?谁可以告诉我……这些都是梦……
没错……都是梦!都是梦!都是梦!
我应该是和小桃在去毕业party的路上的!现在我所经历的奇怪的事情应该都是我的梦而已……可是为什么这些奇怪的记忆会如此的清晰……而学校的老师和同学的样子我却觉得模糊起来?到底谁是梦谁是真实?
我不知道……
司徒弥月……我叫司徒弥月。
“对你叫司徒弥月……我也是”
谁?谁在说话?
“问我吗?你问我吗?”
你是谁?
“我和你一样……我是司徒弥月!”
不……我才是弥月!你是谁!出来!
“你看……我和你的样子是一样的……我就是你!我是……司徒……弥月!”
不……不是!可是……为什么会和我有一样的样子?
“不只有样子一样!我们的心都是一样的……我们一样懦弱,一样无力,一样怕事……”
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
“弥月……看着我!我就是你……一个真实的你!”
不,你不是我!
“那你是谁?”
我是谁?对……我是谁?
“人存在就一定有自己的价值……你呢?”
……
“第一次……遇到黑衣人的时候,你想救小桃……可是最后你被打晕了什么都做不到!在鬼人骚乱中你也救不到小桃最后反而要伊罗来救你……每次都一样!你不但帮不了大家反而要让人来救你一把……”
我是谁?
“你是谁?”
不……我不是这样的!我需要力量!
“对!你需要力量……你需要可以消灭一切敌人的力量!”
我需要消灭一切敌人的力量?
“对!你需要消灭一切……的力量!”
消灭一切?为什么?
“因为你需要的力量就是为了消灭一切而存在的……”
我是为了消灭一切而存在?
我为什么会在这个世界上?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疑问?
我是谁?
你是我!那么我不是一个独立的存在?我是一个复数?……我可以用数字来衡量?我是一个灵魂吗?这个一直在问我是谁的灵魂是我?这个躯体是我……司徒弥月这四个字是我……桃绯的眼中有一个我……伊罗和诺亚的眼里各有一个我……不同的人的眼里有不同的我……到底哪个才是我……
我又是谁的我?
“弥月……握紧你手中的剑!只要你确信握着剑的人是你!那你便是这个握着剑的人……”
我是握着剑的人。
“我是握着的人!”
弥月……是握着剑的人!
弥月睁开眼睛,从噩梦中醒来。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他躺在小木屋里面,桃绯靠在他旁边的墙睡着……
弥月勉强的坐起身子,胸口的伤口撕裂般的痛楚差点又让他晕回过去。他抚摩着包扎伤口的绷带,似乎这下刀伤的深度还不能取他性命。
“孩子醒过来了吗?”老人从屋外走进。
弥月点了点头,并没有回答什么。
老人坐到弥月身边继续道:“……做噩梦了?”
弥月:“梦?我好象已经不太会分辨什么是梦什么是现实了……”
老人:“梦也好现实也罢……只要尽力而为便足够。既然如此又何必去分梦还是现实呢?”
弥月不是太明白老者的意思……
老人:“就好象你无论在晕倒的时候还是现在清醒的时候……你也是把你的剑握得紧紧的……”
弥月定睛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剑:“剑……?”
老人:“你为什么要拿着剑啊?孩子……”
弥月:“我……要消灭……一切的敌人……”
老人摇了摇头:“那什么是你的敌人?就算你把现在阻碍在你面前的东西都消除了也难免会又有另外的东西来妨碍你……可是那些都是你真正的敌人吗?”
弥月沉默不语,这个问题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老人:“孩子……那时候你为什么会挡在我前面,帮我挡下那一击?”
弥月:“我也不知道……只是那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要挡过去而已。”
老人:“当你决定把剑带在身上的时候你就已经成为了剑士。对于我们剑士来说剑就是我们的身体的一部分,是生命的延伸……如果有什么需要到你要去用生命来维护的那么你就可以拔出你的剑来……”
弥月:“我的剑……是用来保护我所需要保护的东西……?”
老人:“对……不过……”老人的话停了停,这使得弥月更加集中到他的话语当中。“相对其他东西来说剑也只是一种杀伤生命的利器,如果驾御不当便会伤人伤己……甚至伤到你原来想保护的东西……孩子你想学剑术吗?”
弥月:“想……我的确有必须保护的东西。所以请你教我可以驾御这剑的剑术。”
老人:“孩子……剑是凶猛的野兽,而剑术则是比剑更加凶猛的存在。剑术可以驾御剑同样也可以驾御剑术者本身。而唯一可以克制这种斗煞之意的就只有剑术者的心了……从这一刻开始你要牢牢记住,无论你多么怨恨你的敌人,剑不是你寻仇肆血的爪牙,只有你所需要保护的东西真正遇到危难的时候你才可以拔剑……”
弥月点头答应。
此时夜安静得很……静得可以听到屋外竹叶沙沙的声响。风吹进屋外,舞动着诺亚和伊罗二人一黑一金的发端。此刻的安闲很难让人回想起早上那场人虫恶斗。
老人用右掌轻轻按在弥月的头顶。顿时一股强而有力的力流从弥月的头顶涌入,这就是武家修为中所谓的内劲。
老人边发功边对弥月说道:“孩子……我现在用灌顶之发传你内劲和剑术,招式会在我的记忆里复制到你的记忆之中,现在你只需闭目专心把我传于你的内劲吐纳藏好……”
内劲的感觉很奇妙,像烈酒在血脉里行走,灼热且醇厚。
内劲从头顶天陵进入循颈背左侧而下,流经左肩左臂左掌然后奔于左腿直冲左脚涌泉。气流迂回而上通右脚经络及腰,延右掌攀右臂右肩流回心肺,最后结聚于丹田。在导气归位的同时,剑招就如同放幻灯片一样在弥月的脑海中闪现回放。
传功结束,老者的手离开弥月的头顶。弥月已经累得满头是汗。
老者:“孩子……刚才我已帮你打通全身的经络和穴位,并把我一部分内力传了给你。普通人通过打坐等的内力修行要做到经脉全开起码要十年以上的时间。就算天赋再高的人……要自己修炼打通经脉也要两年以上。你我机缘遇见,你并为我挡了一击这便是缘分。你现在需要力量去保护那些值得你去保护的人和物,所以我便帮你用外力打通经脉。虽然省去你数年的修炼时间,可是一下子便得到如此大的力量不知道你是否能好好控制……对你来说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弥月:“谢谢师傅……我会好好利用这种力量的。”
老人:“老夫只是传你剑法……并没有实在教你什么,我们并算不上师徒,所以你不必叫我师傅。我复姓独孤,你称呼我独孤先生便好。最后你要记住……只有心无破绽才可以剑无破绽……剑随心发。”
弥月:“那么……这剑法叫什么名字……?”
老人往门外走去:“这剑法是老夫所创本来没有什么名字……老夫持之纵横江湖数十载,被斥为剑魔。这剑法由九式主招演化……就叫‘剑魔九式’吧……”
弥月嘴里呢喃着“剑魔九式”这个名字便昏昏沉沉的在迷糊中睡去。
几下爆炸的巨响把弥月吵醒了。
桃绯看到弥月醒来十分高兴,看来她并不知道弥月昨夜已经从昏迷中醒过:“弥月……你醒过来了……太好了……吓死我了……”她说着说着便哭了出来。
弥月:“外面到底怎么了……刚才那爆炸声音?”
桃绯:“今天一早那些巨虫又围了上来……伊罗和诺亚正在外面抵御着……”
弥月提着剑站了起来,他胸前的伤口虽然还有点疼不过感觉起来已经愈合得很好了。这种恢复能力可能是体内多了内劲的关系吧!桃绯想扶他,可是弥月却示意不用……
弥月:“独孤先生呢?怎么看不到他了。”
桃绯:“你是说……那老人家吗?不知道……一早就不见了他……真担心他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
弥月走出小屋:“放心……以独孤先生的实力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伤得他……”
弥月习惯的用右手把自己的头发往后拨,却发现那原来带在他胸前的紫水晶项链被改为手链戴在他的右腕上了。
桃绯:“因为你的项链多了所以我就帮你稍微改了一下它的扣子,给你戴在手上了。”
弥月微笑着走出门口:“谢谢……小桃……你在这里稍微等一下。”
桃绯:“弥月……”
弥月:“放心……我不会勉强的。昨晚,独孤先生已经教了我他的剑法……”
屋外的虫群和昨天一样的多。伊罗和诺亚各自一左一右分别驻守着,二人虽然都有一骑当千的能力可是巨虫们还是前赴后继并没有被打开缺口的势头。
弥月走到伊罗的身后,还没有说话就被伊罗所发现了。
伊罗边挥动黑鞭边说:“弥月的气似乎强了许多……怎么了是因为吃了早餐吗?呵呵……”
弥月的紫水晶在闪烁着:“这群虫子里面有很强的unknown波动……”
伊罗:“对啊……可是虫子太多。没有办法一一去看那个被unknown依附了。”
诺亚:“看来这些臭虫也是靠unknown的力量来行动的,只要解决那只被unknown依附的就可以了。”
伊罗:“可是你也看到啦……虫子太多我们必须要压制着这线,只要我们一移动防线便崩溃!后面的小桃就危险了哦……”
弥月拔出剑横放在面前:“伊罗和诺亚拜托你们尽量把虫子逼向中间……我可以一次把他们消灭掉。”
伊罗:“?”
诺亚:“看来这小鬼得到了不错的力量……”
弥月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力量去到什么阶段……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虽然还没有去到能够明确掌握精确力度的地步但是把力量集中在一起后发动中范围攻击还是可以做到的。
伊罗敏捷的往左边跳出,杀气从他碧蓝的兽瞳中一闪而过,鞭子像黑色的雷电一样击地面。诺亚同时也在另外一边用Fire's Apollo作大规模驱散。虫子在左右夹击下都往中间靠拢了起来。
伊罗、诺亚:“快!就现在!!”
弥月把剑往后一拉,然后提气削出一剑,剑势由左至右划过。剑尖划破空气,真空断层形成凌厉的霸道的剑风。剑风如脱缰的猛兽一往无前。被这招波及的二十来米的范围内无论是巨虫还是竹树都被撕成纸屑般的碎片……这招就是“剑魔流·云卷风吞”。虽说和老人昨天发的是同一招可是效果却不一样,老人所发的“云卷风吞”不说其波及的范围之广而且更加灵性十足,其剑风只攻击巨虫而已。可是弥月所发的就不太一样,虽然波及范围不大可是霸劲十足,张显少年的气势……
剑风过后,一片unknown碎片飘落。伊罗跃身接着,将其收于胸前的水晶只内……就此同时,剩余的巨虫失去了unknown的力量后消失在茂密的竹林里面。
to be continued……








